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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8年印尼海盗 冒充公安海警疯狂血洗ManBetX客户端

  在马六甲海盗手法纯熟血腥的背后,有一个庞大的“合法”商业后台。当时海上搜救和监控力量很悲剧,一艘万吨轮失联后,在家门口漂了十几天都没人发觉!如何防范南海的海盗冒充中国海警劫船作案,还是一个很大的课题!

  1998年11月16日,香港惠博航运公司所属的“长胜”号货轮,连同船上23名船员,在福建东山岛和广东饶平交界处对开海面神秘失踪。12月2日至22日,在汕尾城区、惠来等海面陆续发现7具被绳子捆住、并系有铁块的该船船员尸体。这就是那宗被广东省公安厅列为“9901”专案的“长胜”轮大劫案,也是新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海上抢劫杀人案。业界将“长胜号”称为“鬼船”,给本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;而作案人凶顽的个性、民警机敏的反应,更是为本案平添了不少传奇。

  这个案件也是我从警以来办得最完整的一起案件,从抓捕到预审都没有落下,于我个人职业生涯而言,无疑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,于众多同行来说,也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
  1999年1月1日,凌晨零时,霜露既降,寒意顿生。时任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的我忽然接到通知:马上回单位集合。

  我赶到位于市局大院内的办公室时,发现省厅、市局和支队的10多位领导都在场。省厅领导先作了通报:1998年11月16日,香港惠博航运公司所属的“长胜”号货轮,连同船上23名船员,在福建东山岛和广东饶平交界处对开海面神秘失踪,12月2日至22日,在汕尾城区、惠来等海面陆续发现该船船员被绳子捆住、并系有铁块的7具尸体。通过调查发现,该案是以贾宏伟等人勾结外国人索尼·韦所为,他们的落脚点就在深圳,其他情况不太明朗。

  大家纷纷出谋划策,熬了个通宵,行动方案出台了,我负责带领4名民警实施抓捕。当天,我们即查明贾宏伟住在罗湖区翠竹苑一套民宅,他们随身都带有枪弹,并已经做好了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的准备。当他发现翠竹苑周围多了几辆警车后,即怀疑被民警监视,把玻璃窗户用报纸蒙住,并吩咐同伙道:“必须做好准备,‘家伙’不能离身,见警察就拼,反正给抓了也是死。”

  由于我对屋里情况不太了解,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随机应变。贾宏伟的屋里常有人员进出,我们并不急于抓捕,而是尾随其后,一一摸清对方落脚点。不久,我们即发现,其他嫌疑人都分散住在向罗湖向西村、黄贝岭等处。虽然这些人立刻可以手到擒来,但我知道,“擒贼先擒王”,这些虾兵蟹将一旦被抓,势必惊动贾宏伟,进而影响到整个案件的侦破。

  1月4日,指挥部发出了强攻翠竹苑,生擒贾宏伟的命令。我接到命令后,开始构思作战方案:对方已做了垂死挣扎准备,又摸不清里面究竟有几个人,有多少,强攻进去,民警虽然个个不畏牺牲,但很难保证生擒贾宏伟,万全之策,莫过于智取。

  我正感到有些为难的时候,机会来了,一个女孩带着一床棉被,进入了贾宏伟的房间。当晚,她出来后,即被我们密捕了。亮明身份后,我们开始询问对方。

  刚开始时,那名女孩装聋作哑,一问三不知。过了一会儿,对方才承认是贾宏伟的女朋友,她是给贾送棉被的,里面有三房两厅,贾宏伟身边有枪。她还提供了一条线索,贾宏伟的银行卡刚被柜员机吞掉,他想早点儿取款逃跑。遗憾的是,那名女孩对屋里的人员情况不太了解。

  我隐约觉得,贾宏伟既然已经怀疑身份暴露了,必然早有逃回内地的打算。为了尽快筹措资金,他一定会到银行取卡。一条计策迅速浮现在我的脑海里。

  次日,我终于找到了吞掉贾宏伟银行卡的柜员机,巧合的是,该卡的登记人正是贾宏伟。我旋即向指挥部报告,同时请求增援。排兵布阵完毕,我嘱咐分布在不同位置的民警:“如果来的人不是贾宏伟本人,而是他手下的马仔,就先让对方离去。”“我一旦开门走出来,就证明对方是贾宏伟了,大家立刻动手!”

  民警郭醒驹接到任务后,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。由于考虑到银行里面人较多,不太适合开枪,出发时,郭醒驹还带了一根三节棍。

  当天中午12点多,我正坐在银行里时,传呼机忽然响了,上面显示:“你的客人已经进去了。”与此同时,一名身高约1.80米的年轻男子出现了,他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银行。

  虽然我隐约可以猜测对方就是贾宏伟,但没有得到确切证据之前,我仍然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。见贾宏伟急切地取出身份证,道出自己的姓名,要求取回银行卡。

  确认贾宏伟的真实身份后,我缓缓地站了起来,静静地拉开门发出了战斗信号,散布在周围的民警迅速围拢了过来。贾宏伟似乎觉察到不妙了,他立刻转过身来,准备逃跑。

  我见状,猛地扑了过去,其他民警也一拥而上。贾宏伟正要挣扎反抗,郭醒驹用力一踹其膝部,贾宏伟立刻跪了下去。我们趁势将其按倒在地。此时,贾宏伟凶相毕露,他一边挣扎一边威胁道:“你们敢抓我,我出来后就一个一个把你们杀掉。”我将其身上的手机拿出来,拨通了我的手机,通过来电显示,我进一步确认了对方正是贾宏伟。之后,我立刻向指挥部报告。指挥部旋即向驻在其他嫌疑人窝点附近的民警下达了收网指令。

  我们将贾宏伟押上车,带回刑警支队审讯,但贾宏伟却一直三缄其口。过了一会儿,他提出条件,说要上洗手间,我们让其戴着脚镣手铐由4名民警在旁边盯着。过后,贾宏伟依然拒不交代。我见状,决定先将其窝点捣毁,然后再慢慢审讯。

  于是,我带着一队民警迅速杀回贾宏伟在翠竹苑的窝点。或许是受到胜利生擒贾宏伟一战的鼓舞吧,民警个个要求第一个冲进匪窝。但这时,我尚未摸清屋里究竟还有多少疑犯,多少更不清楚,急忙制止大家,避免无谓的牺牲。我安排大家先在附近守候,静观其变。

  过了不久,贾宏伟住处的门开了,一名男子刚走出门,即被我们控制住。经审讯,他交代自己叫张国强,“里面没有人,”但我还是不太敢相信。正在这时,指挥部下达了捣窝指令,还送来了一批防弹衣。

  门被打开后,我穿着防弹衣,手拿冲锋枪,第一个冲了进去。在张国强的床头放着一支“雷鸣登”猎枪,两发子弹已经上膛了,子弹20发,在枕头下还放着两支仿“六四”式手枪、子弹8发,同时缴获航海图一张,以及部分船员被劫的物品。令人发指的是,屋里还有一批劫匪们作案后庆功的现场照片,场面非常疯狂,有的劫匪高举大砍刀,也有的猖狂地打着胜利的手势。

  当晚,我们将5个窝点全部成功捣毁。部分居民远远地跟着我们,看到了破案的一幕,他们还以为是在拍电影。

  班师得胜归队时,我忽然接到通知,领导宣布要调我去六处,也就是现在的预审监管支队一科(预审大队前身)当科长。

  按照规定,我必须在3天内办完调动手续。我充分利用有限的一点儿时间,继续不停地追捕、调查、审讯,算是自己短暂告别刑侦生涯的一个仪式吧。

  令我料不到的是,这一次离开刑侦,竟然就是10多年,后会更是遥遥无期,我也渐渐适应了新的岗位。

  却说贾宏伟落网后不久,即被送到深圳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。这时,监仓里的在押人员已经得知贾宏伟杀人如麻。当监仓的门打开后,贾宏伟高大剽悍的身体出现时,全仓人员无不惊得呆若木鸡。

  或许是自恃所掌握的证据足以赎罪吧,贾宏伟始终不肯交代,他口口声声要求见省公安厅领导,想以此换取其生命的担保,并与审讯人员讨价还价。案件一度陷入僵持状态。

  我来到预审后,尚未来得及熟悉环境,便继续投进了组织审讯贾宏伟的工作。一天凌晨2点钟,我见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便走进去看个究竟,有一个年轻人还在那里加班,他就是李世渊,我对其勤奋扎实的精神印象颇深。

  在初步掌握贾宏伟的性格特点后,大家一致认为,不宜采取以硬拼硬的方法,而应以柔克刚,因势利导。之后,我挑业精技强的民警李世渊任主审。

  李世渊果然不辱使命。在审讯初期,贾宏伟避重就轻,闭口不谈实质问题,交代涉案人员多以化名代替,而对其过去的经历却夸夸其谈,把自己描绘成一个一呼百应、能力出众的英雄形象。李世渊将计就计,消除其戒心,并因势利导,使贾宏伟在不知不觉中交代了组织实施杀人的犯罪事实。至此,案情开始大白于世。

  贾宏伟从武警退役后,曾在深圳经营过一家公司,效益还不错,但贾宏伟并不满足于此,渐渐步入黑道,很快在圈中小有影响。在一次席桌上,贾宏伟认识了索尼·韦。索尼·韦原来是一艘轮船的大副,精通8种语言,深谙航海技术。在索尼·韦的介绍下,ManBetX客户端!贾宏伟又认识了在汕尾从事船务的黄泗亮。3人很快臭味相投,达成了抢劫万吨货轮的意向。贾宏伟组织人员实施抢劫,黄泗亮负责提供船只等作案工具,索尼·韦则负责观察轮船载重情况,并负责销售赃物。

  之后,贾宏伟开始发展团伙成员,队伍迅速壮大到五六十人,他们普遍都有前科。其中有个叫尹延斌的,名号江洋大盗,ManBetX客户端。曾在一个晚上连盗9个保险柜。

  1998年11月16日,贾宏伟、索尼·韦等18名犯罪嫌疑人在汕尾海域发现“长胜轮”。“长胜轮”重量1.6万吨,属香港惠博航运公司所有,在巴拿马注册,船上雇请广州远洋运输公司属下的23名中国籍船员,当时该轮正从上海宝钢装载近1.4万吨炉渣驶往马来西亚。

  贾宏伟带领团伙成员利用虚假身份,骗取船员信任,上船后,即将船员一一控制。在贾宏伟的指使下,团伙成员全部参与动手杀人,船员全部都被杀害,并被系上铁块,扔进大海。随后,他们劫走了轮船和货物。案发后,大部分犯罪嫌疑人纷纷四散逃亡。

  广东省公安厅获悉情况后,迅速派出直升机以案发海域搜索其余遇害船员尸体,无果。

  随着审讯力度的不断加大,贾宏伟透露了越来越多的线索,他的记忆力颇为惊人,在没有任何资料提示的情况下,对其他18名犯罪嫌疑人的姓名、联系电话、住址及工作单位等情况,都能够准确无误地说出来。

  我知道嫌疑人早已个个都如同惊弓之鸟了,一有风吹草动,必将逃之夭夭,战机稍纵即逝。我每天都要求审讯民警迅速把有关线索反馈给刑侦部门。在短短的一周内,我先后向刑侦等有关部门组织提交了30多条重要线名犯罪嫌疑人详细特征。

  贾宏伟虽然杀人不眨眼,但也有令其畏惧的人物。一天,他在接受审讯过程中,交代了一个女毒贩的犯罪事实,提到对方名字时,他显得非常害怕:“她的势力非常大,垄断了整个东北毒品市场,在深圳更是神通广大,无所不能,我甚至连跟她谈话的份都没有。”说完后,他即要求上洗手间。

  但过不了一会儿,他又匆匆出来了,满脸煞白,一分多钟才颤抖着声音,跟民警李世渊说道:“我看到她带几个人来了,你应该把门关上。”李世渊出来一看,果然看到窗外有五个大汉,正围着一个女人坐在一石凳上。后来证实是虚惊一场,那个女的正是贾宏伟所说的毒贩,但她当时已被东北警方控制住了。

  我们随即把所掌握的线索交给对方,对方高兴地说道:“没料到在你们这里借押一天,就获得这么重要的线索。”

  嫌疑人一个个落网后,我们又加快了审理速度。审讯难度较大的当属索尼·韦,他落网后,表现得异常狡猾,且城府极深。索尼·韦在本案中起着重要的作用,其地位比贾宏伟更为重要,但在审讯初期,他却装聋作哑,只承认自己是介绍卖船的中间人,拒不承认参与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。我们为此制订了相应的审讯策略,在占据主动的基础上灵活进攻,彻底击垮了索尼·韦的狡辩防御体系,最终如实交代了其参与谋划、组织、实施抢劫杀人,并联系销赃的全部犯罪事实。

  案件并没有就此结束,其复杂程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得到的。就在我们审理贾宏伟等人的过程中,突然得到日本国川本武株式会社“天佑”号货轮自印尼开往韩国途中,于1998年10月2日失踪的消息,该案由苏州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。此案跟“长胜轮”案在发案的时间、地点及手段上,均无法排除系同一伙人所为的可能性。

  我们通过对贾宏伟深入细致的审讯,审理出索尼·韦购买船失踪船只“长胜轮”的97万元赃款,是从深南路文苑花园对面的工商银行取出来的,我们随即建议刑侦部门对存款人进行调查。此时,苏州警方亦发现“天佑轮”被劫时,运载的部分货物卖给了苏州一家公司,而货款被带往深圳,且同时卖给该公司的还有棕榈油,而棕榈油正是我们扩线破获的另一艘失踪船只“罗依莎”失踪时运载的货物,这种情况表明,“天佑”轮和“罗依莎”极可能被同一人购买,而购买“长胜轮”的97万元赃款极可能是失踪船只“天佑轮”及“罗依莎”动载的货物被销赃后的货款。

  经过有关部门核实,存进该行的存款与销赃款数目完全相符,时间也基本相同。涉嫌存赃款的嫌疑人吴某落网后,我们即展开审讯,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,不仅成功查明了有关事实,而且追查出真正的幕后主脑系新加坡某公司董事长万某,并查明该人涉嫌购买失踪船只“天佑轮”、“罗依莎”及“长胜轮”,并将所载的货物进行销赃的重大犯罪事实,为下一步调查工作提供了明确方向。

  1999年4月,深圳出动了上百名民警和武警,将落网的12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和一些相关嫌疑人移送汕尾市公安局。数十部负责押送的警车排成了一条长龙。临行前,贾宏伟提出要跟民警李世渊见面,表达了想留在深圳的念头。李世渊当即给予了拒绝:“最先立案在汕尾,要并案处理,希望你继续配合汕尾公安机关把情况交代清楚。”贾宏伟显得有些失望,他转而希望李世渊转告其家人有关情况,同时也希望李世渊转告其女友不要再等他了……

  虽然我们当时破获挺完美的,但此案由于事涉不同国家和地区,有些环节进展缓慢,因此,“长胜轮”案虽然基本告破,但“长胜轮”却一直音讯杳然、莫知所踪,业界将其称为“鬼船”,给本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;而作案人凶顽的个性、民警机敏的反应,更是为本案平添了不少传奇。

  经一审查明:一九九八年八月,被告人索尼·韦、翁泗亮、朱友旺内外勾结,在深圳市多次密谋冒充公安边防缉私队人员进行海上抢劫事宜,议定由索尼·韦提供抢劫情报、带队实施,翁泗亮提供船只及驾驶、轮机人员,朱友旺负责抢劫经费 。之后,三被告人分头纠集了贾宏伟、李长虹等被告人和十二名印尼人参加作案,他们携带手枪、刀、棍、手铐、封口胶纸等 作案工具,上船后换上武警制服或迷彩服。冒充公安边防缉私人员,在海上实施抢劫三次。

  他们第三次抢劫的对象是“长胜号”货轮。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中午,他们发现运载煤矿渣的“长胜号”货轮( 价值人民币二千五百六十六万元),即鸣枪追赶,强行截扣货轮,索尼·韦等十八人登上“长胜”轮,将轮上二十三名船员扣 上手铐,押入船仓关押,尔后搜掠财物。索尼·韦将海上情况报告在陆上指挥的翁泗亮后,与轮上的十七名同伙将“长胜”轮 押走,黄伟忠等七人乘铁壳船回到饶平,向翁泗亮提供“长胜”轮上的矿渣样本。

  二十五日,索尼·韦与翁泗亮取得联系后,召集在“长胜”轮上的同伙,宣布将船员全部杀掉,一人最少杀死一名船员。“长胜”轮上二十三名船员因此全部被无辜杀害,船员尸体被系上铁块,抛入大海。“长胜”轮被销赃国外,下落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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